现实世界的魔幻叙述——乌力吉布林小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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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字数:**** 论文编号:lw202320837 日期:2023-07-20 来源:论文网
第一章 乌力吉布林现代派小说概念释义

第一节 乌力吉布林小说概念的探索
在概念的探索上,不论是西方文学还是东方文学,到目前为止尚未有“兆幻暗实主义”这个概念。乌力吉布林小说独树一帜的风格是无可否认的,也正因为如此,概念的命名成为了乌力吉布林小说研究所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毕竟概念的命名是关系着理论的定义与文学的性质,为此,学界对其有过诸多的探索与争议。
一、乌力吉布林现代派小说的形成与发展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有位蒙古族作家开辟了内蒙古文坛上的一场拔新领异的文学新景象。其作品不论是从写作技巧还是表达方式上,都与蒙古族传统小说天悬地隔,从而引起了学界不小的波澜,这位作家便是乌力吉布林。
乌力吉布林的作品从他于 1985 年所发表的《浩瀚人间》开始崭露 “兆幻”头角。在那之前,他的小说作品几乎与往常的传统小说一样具有着现实性与传统性的特征。直至他后来创作的《鄂尔多斯 2049》、《狗媳》等作品问世以来,乌力吉布林文学创作中的“兆幻”意味愈加强烈,从而逐渐形成乌力吉布林独具特色的写作特征与创作路线。而乌力吉布林的小说创作能够得以如此转变,一方面得益于乌力吉布林有
意识的传承蒙古族传统文化之精髓,另一方面也与改革开放之后的“全球化”有着密切关联。乌力吉布林是在全球化文化语境中执著探索构建民族新文学的作家。
文学的“全球化”,学界褒贬不一。“全球化”浪潮确实为我们带来了更多的机遇与资源,但我认为其实质并非是简单的“资源共享”,而是强势文化的无限扩张。也就是说,“全球化”是依据优胜劣汰的生存准则,让经济发达国家的经济体系、政治体系、文化体系逐渐侵蚀劣势文化国家的策略。但是它带来巨大危险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利益。那么,我们如何在这旋涡当中“独善其身”?就是我们不仅要“全球化”,同时也要“民族化”。很多人都把“全球化”与“民族化”当成对立概念,其实不然。乌力吉布林的小说不仅是“全球化”的产物,更是“民族化”的新生事物。对于文学来讲,我们不仅要走向“世界文学”,更要立足“民族文学”,完成“世界文学”与 “民族文学”的接轨与交谈,而不是把“世界文学”变成“民族文学”。相比汉族文学,蒙古族文学所面临的处境更为艰难。在脆弱的文化环境与多重压力之下如何保证“民族化”的同时再完成“现代化”?而乌力吉布林便是探索蒙古族文学的“民族化”与“现代化”双重可能的作家,他为蒙古族文学的发展带来了更多的可能。在蒙古族独特的心理结构、历史命运、文化本体与所处环境的背景之下,乌力吉布林通过继承本土文化与借鉴西方文化的基础上,创新了蒙古族文学史上前所未有的新文学景象。萨日娜的《布林研究》的出版更是为“兆幻暗实主义写作派”奠定了理论的基础。之后随着满全、策·朝鲁门、哈达奇·刚等诸多学者的深度研究以及乌力吉布林作品几次研讨会的召开,乌力吉布林研究逐渐趋向成熟化。至《兆幻主义宣言》的发布,“兆幻暗实主义写作派”从此开启了蒙古族文学的另一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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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乌力吉布林现代派小说概念的定义
概念的定义一直是乌力吉布林小说研究所关注的第一个问题。在学者们不断的探索与完善中,乌力吉布林小说研究日渐成熟化与深度化。随着《兆幻主义宣言》的发布,乌力吉布林也给了我们明确的答复。《兆幻主义宣言》的发布,标志着“兆幻暗实主义文学”开门立户,开启远航。
一、“兆幻暗实主义”概念的释义
“兆幻暗实主义写作流派”在《兆幻主义宣言》当中对他们流派名称之“兆幻”进行了解说。“兆”为预兆之兆、预言之兆,“是蒙古人独有的通天地,悟万物的方式”。“幻”为幻想之幻,灵幻之幻,“是来源于蒙古族英雄史诗的神秘力量。”蒙古族史诗巨著《江格尔》的气势恢宏与精彩绝伦也与“兆幻”这股神秘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英雄史诗可谓是蒙古族文学史上的巅峰之作,英雄史诗包含着所有的文学创作形式。”兆幻暗实主义写作派在《兆幻主义宣言》中也声明,他们是传承蒙古族英雄史诗之精髓的基础上再汲取异质文化的精华,并“试图以另一种全新的方式阐释蒙古族文学,致力于完成蒙古族文学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与世界化。”
“暗实主义”这个名词由蒙古族学者满全提出。他说,“‘暗实’也是‘真实’的存在,但并非是置于眼前的实物。我们是看不见摸不着它的,但却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就像我们生存的地球,人类目前只发掘了它百分之五不到的奥秘,其他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内容还在隐藏着,但我们不能因为还未发掘,就去否认那庞大的存在。而这些还未发掘的内容被称之为‘暗物质’。文学创作也存在着这样的‘暗物质’,文学的‘暗物质’生根于每个人的思索间,是‘现实’无法触及却又真实存在的景象。于是我提议,可否将发掘文学‘暗物质’的文学为‘暗实主义文学’。而乌力吉布林的小说正是在挖掘文学所隐藏的‘暗物质’。因此我认为,将其命名为‘兆幻暗实主义文学’更加妥当。”同时,乌力吉布林本人也表示“兆幻暗实主义小说”这一命名更能符合他的小说艺术创作,尤其“暗实”这一概念的提出。本文也将从“兆幻暗实主义小说”这一概念来解读乌力吉布林的小说创作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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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乌力吉布林现代派小说的文学策略

第一节 本土性策略
本土性是体现民族文化与民族文学特征的主要载体和根本宗旨。一个民族国家的文学它要在吸收外来文化和文学的基础上,以本民族文化的内容作为描写的对象,这既是一个文化策略,又是一个文学决策,更是文学理论与实践的重大课题。殷海光在其《中国文化的展望》一作中对本土运动进行了这样的解释:“一个主位文化因客位文化的冲击而引起的重整反应,称作本土运动( nativistic movement) ”。也就是说,“本土性”是文化扩张所带来的相对性概念,是在“世界性”或“西方化”等概念的参照下,人们所领悟的有本民族有效养分的文化整合。那么何为“本民族有效养分的文化”?便是指民族文化习俗,民族独特思维,民族自然风貌等诸多要素。
一、混溶性
初读乌力吉布林的小说不禁让人想起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或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又或者恰佩克的《万能机器人》,使读者浮想联翩,但这并不足为奇。因为作者自身也曾表示,他用“鬼怪题材加之以包含魔幻现实主义、荒诞派、象征主义等流派写作手法的结合方式进行创作”。
蒙古族(内蒙古)所处的独特环境与历史过程,造就了内蒙古蒙古族文化的多样性与混溶性。如今的本土蒙古族文化不仅包含着蒙古族传统文化,还存有着汉民族文化以及后来传入的西方文化与东亚文化的烙印。因此当我们读乌力吉布林的小说时,不仅会想起蒙古族传统文学中的鬼怪故事,还会想起拉丁美洲的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中国古代的志怪小说和日本的恐怖悬疑小说。举个例子,我们在乌力吉布林的小说当中时常看到各种妖魔鬼怪的形象,比如那眼窝深陷没下巴的鬼,还有那“牛头马面”的鬼。众所周知,牛头马面便是取材于汉族传统文化中的勾魂使者形象,是在汉族传统志怪小说当中时常见到的形象之一。只是在汉族文化当中“牛头马面”可以称之为是“神”,他们负责将那些阳寿已尽的人带去地府,是阎王的下属,并不害人性命。而在乌力吉布林小说当中,“牛头马面”就成为了“魔鬼”形象。乌力吉布林小说《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当中,岗嘎迷恋的姑娘乌日涵原来是个肋骨变成的女妖精。而“女人是肋骨所变”这个观点来源于《圣经》。话说,造物主按照自己的模样用泥创造了亚当,又见他独居寂寞,便在他沉睡之时取他身上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女人,来陪伴他。而《圣经》被视为通向西方国家意识形态领域的“金钥匙”,是西方精神文明的支柱。而这样一种源自西方《圣经》的情节出现在乌力吉布林的小说创作当中,这不仅说明了文化全球化的魅力,也证明了乌力吉布林小说创作对多方文化的汲取及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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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独创性策略
乌力吉布林说:“没有创新的艺术就是走向灭亡的艺术”,“一个作家的创作理应像春季的天气一样变幻无常”。由此可见,乌力吉布林是非常重视艺术创新的。他认为,中国的现实主义文学目前还是相对侧重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而世界文学已经完成了魔幻现实主义、结构现实主义、心理现实主义等多样化的转变。这些年,我国不少作家依然一成不变的推崇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这难免会导致文学创作的教条化与模式化。虽然也有过一些新的尝试,但大多也只是换汤不换药。小说是作家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进行加工将其以另一种形式来展现的艺术。因此,文学就应当有“天马行空”般的自由想象。在上世纪的八十年代,小说艺术尚处于过渡期,创新成为了时代需求。但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政治浪潮之后,很多作家要么不敢创新要么已经不能创新,真正做到突破的作家寥寥无几。乌力吉布林深刻意识到中国文学当时所面临的困境,于是他大胆冲破种种禁锢,努力构建民族文学的独创性特色。对于乌力吉布林来讲,创新不仅是一种文化策略,更是一种艺术追求。
“独创性是作家或者文学流派不断走向成熟与形成特色的不竭动力,也是创建民族文学特色的力量源泉。”独创性作为区分民族文学与流派风格的重要身份标识,它必须需要具体的内容做载体,来体现其这一特征。对于乌力吉布林的小说来讲,我们可以从以下两点来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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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多维的主题......................21
第一节 “焦虑”主题 ...................21
一、 神经性焦虑 ..................22
二、 道德性焦虑 ......................24

第三章 多维的主题

第一节 “焦虑”主题
作为存在主义哲学产生根源——“ 焦虑(Angst) ,它来源于印度日耳曼语 Angh ,与 狭窄 、 受束缚 有关”。关于“焦虑”的研究缤纷繁杂,其中最为出名的是哲学、心理学两大类别。不论是哲学范畴还是心理学范畴,“焦虑”一直是他们重要的研究对象,其中以存在主义先驱克尔凯郭尔的本体论与奥地利知名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依德的心理动力学(力比多的被抑制)最为著名。克尔凯郭尔从人的自由、罪过来探究焦虑(恐惧)的概念,他认为焦虑是人面临自由选择时必然存在的心理体验,焦虑与人的存在是共生的关系。海德格尔则认为人的“此在”总是处于“烦”“畏”“死”的状态中,其中的“烦”是周围可见的麻烦,“畏”是对无形的不可名状的畏惧,“死”即对人的存在来说是或然中的必然,是(生命的有限性对存在的无限性的畏惧)“存在的无限性对此在有限性的悖论”其中“烦”与“畏”正是展现了焦虑的表征。弗洛伊德认为,焦虑是人对自我的一种信号,其真实的意义就是提醒人即将有危险来临。自我只要察觉真实的或潜在的危险便会引起焦虑,在焦虑产生之后,又会动员防御机制来斗争或者躲避。他把焦虑分为三类,这事实上也意味着焦虑有三种来源:“现实性或客观性焦虑”、“神经性焦虑”、“道德性焦虑”。这三种焦虑来自威胁自我的三种力量:外部环境——构成现实性焦虑,本我——构成神经性焦虑,超我——构成道德性焦虑。其中第二种焦虑是最为深重的焦虑。乌力吉布林的现代派小说正与弗洛伊德心理动力学所述的心理防御机制斗争是息息相关的,作为“兆幻暗实主义小说派”的代表人,他的作品当中的焦虑更多的是以 “神经性焦虑”、“道德性焦虑”这两个方面来体现,而非以直露的“客观或现实性焦虑”。但他运用这两种非直观的“焦虑”,就是为了以另一种方式映射“客观或现实性焦虑”,他试图以这种方式反映人类生存或者发展的规律。但这里提到的焦虑并非病理性焦虑,而是存在性焦虑。本节将以弗洛伊德焦虑分类为依据,从“神经性焦虑”、“道德性焦虑”这两方面来剖析乌力吉布林小说当中的焦虑主题。作者将视角放至整个人类的角度,去思考生存、发展等人类共同面临的重大问题,通过小说创作来揭示那些我们将面临或有可能面临的潜在危机甚至是人类生存发展的规律,因此焦虑主体应当成为乌力吉布林小说当中的重点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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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无论是从本土文化的视角研究还是异质文化的角度探索,兆幻暗实主义文学都是一个包容性非常大的文学形式。从兆幻暗实主义文学里,我们可以看出作者秉承的“欲望是罪恶之源”的主题,又能看出被现代文明毁坏的第二个“马孔多”,也能看出萨特的“他人即是地狱”。而最难能可贵的是乌力吉布林将民族文化的精髓揉进现代化艺术创作当中,将蒙古族文学在保证其“本土化”特征的同时也完成了“现代化”与“世界化”,从而进一步推动了蒙古族文学的发展。
这瞬息万变的时代与未知奥妙的世界,对于人们的思想、文化还是生活环境都是具有较大的冲击力的,对于自身处境及未来的不确定性给人们带来了未知的危机与孤独、焦躁与忧虑,乌力吉布林敏锐的捕捉到了人们内心当中的这种情绪体验,并试图把握这种情绪的真实来源。
作为一个新兴文学景象,很多人都对兆幻暗实主义文学都存有误读情况。其实兆幻暗实主义文学并不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是作家故布迷阵、故弄玄虚的招数。我认为“兆幻”真正的核心内容是“万物皆有灵”。它是一种信仰的载体,不是魔术、也不是变戏法、更不是简单的象征。那么它是什么呢?它是神秘世界里的未知存在,是我们脑海当中的幻想。举个例子,就像蒙古族相信长生天,相信树木花草,甚至生活当中的所有器具都有守护它的神祇一样,这是一个民族由衷的认识,这就是我上面提到的“万物皆有灵”。而乌力吉布林便是用自己手中的笔,记录着神奇的蒙古大地以及那里存在的无限可能。蒙古大地于乌力吉布林,就像拉丁美洲于加西亚 马尔克斯一样,是他们创作灵感的源泉,也是他们阐释世界的方式。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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