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守望者的女性言说——论张翎小说中的女性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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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字数:**** 论文编号:lw202321154 日期:2023-07-20 来源:论文网
一、 女性情感空间的妥协与挣扎

人类历史自进入父权制社会以来,女性便屈从于父权的统治,被迫成为社会的“第二性”,自我的生存状态和真实体验被完全忽略掉。张翎以女性的纤细和敏感发掘到了一直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她在作品中塑造了形形色色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以自我的性别立场去感受女性鲜为人知的伤痛,挖掘她们深藏内里的哀伤,并把这些痛苦和哀伤贯穿到她们各自的命运里,洒落在生存、爱情和亲情等缝隙中。张翎将女性搁置在生命的困境中,让她们在各种伤痛中不断地妥协和挣扎,由此展现出女性在不同生活情境中的生命体验,从而引发对现代人尤其是现代女性的生命困境的深入思考。

(一)跨越生存命运的困厄
在中国几千年封建专制制度的压迫下,女性始终在生活的最底层备受折磨和摧残,屡遭命运的捉弄,其人生充分印证了一句话:“你将格外的不幸,因为你是女人。”简单的几个字道出了几千年封建社会女性的悲剧命运。张翎笔下的女性也经历着命运赋予的各种生命忧伤,她们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只能被命运的车轮无情地碾压过,留下累累伤痕。张翎在作品中充分挖掘到女性内心那些虽然愈合却依旧痛楚的伤痕,真实地再现了女性的生存困境。
1、活着的感觉:感受伤痛
张翎曾经谈到:“伤痛,给了我们活着的感觉”,这是她的亲身经历给予她的深刻感受,也是她赋予作品中女主人公的人生命运写照。在讲述女性故事的过程中,张翎更多关注的是女性生命中的各种伤痛,关注她们在伤痛中的真实体验。
张翎首先关注的是女性身体的疼痛。或许有着十几年的海外艰辛奋斗,张翎每次描写疼痛都非常形象、逼真,仿佛切身感受一般。《睡吧,芙洛,睡吧》中芙洛的一生都充满疼痛。她的第一次伤痛是从放脚开始的:芙洛解开裹脚布,掰开蜷成一团的脚趾,“疼痛如针。一根一根地扎满了她的脚。她拔了这根,还有那根,她竟不知道从哪里拔起……”在被卖去巴克维尔镇的路上,芙洛坐在马背上的每分每秒都是疼:“最先是热烧火燎的烫。从烫里,渐渐生出钝疼,钝疼再渐渐长成了刺疼。马每走一步,马鞍就在她两腿之间磨一下。先是磨在皮上,皮磨透了,就磨在肉上。再到后来,她觉得肉磨穿了,是直接磨在骨头上的。马鞍硬,骨头也硬,两样硬东西磨在一起,磨出来的是没有水分的干疼。”在被吉姆用刀划伤脸后,芙洛的疼痛更是锥心刺骨:“疼啊,真疼。疼像是一头尖嘴猴腮的鸟儿,一扯一扯地钩啄着她脸上的肉。每钩扯一下,她的心就缩一块。缩到这会儿,心已经缩得成了一粒小蚕豆。”疼痛贯穿了芙洛的一生,直至她安静地躺在巴克维尔镇的地下。然而,芙洛面临每次疼痛都没有妥协,正是这种不间断的疼痛给了她活着的感觉,成为她坚强活下去的理由。芙洛就像一条充满生命力的河流,穿越各种阻碍却依然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二)承受婚恋爱情的残缺
张翎总是以婚恋贯穿故事,在婚恋生活中关注女性的情感世界,但她钟情的却是残缺的悲情。在她看来,“完美的爱情在审美意义上是败笔。残缺往往可以激发想象力。一如维纳斯的断臂。”张翎笔下各种各样的爱情都是残缺的,正如莫言评价:张翎描写的爱情“有散发着江南梅雨气息的古典爱情,有澎湃着革命激情的政治爱情,有在当时显得大逆不道的涉外爱情,有姊妹易嫁的政治爱情……令人扼腕叹息的是,作者在书中描写了这么多爱情故事,但几乎都是悲剧,从老一代到新一代,从国内到国外,有情人总是难成眷属。”张翎笔下的女性几乎都有婚恋的失意,或因对爱情的执着追求而身心受伤,或是在无爱的婚姻中困惑迷茫……婚恋残缺成为女性生命中不可触摸的伤痛。
1、恋爱的“花开无果”
在物欲横流、人情冷漠的当代社会,人们更加渴望美好纯真的爱情。张翎笔下的女性亦是如此,然而当她们追求美好的恋爱时,现实却把她们推向了另一极端——与相爱的人分离、与不爱的人结婚,这就导致女性的恋爱总是“花开无果”。在这种不得善终的恋爱中,女性不得不承受失恋的痛楚,这其中既有历史变幻带来的无奈与创伤,又有时空交错下的错失与哀婉,更有生死相离的悲痛与凄惶。
在张翎的小说中,女性的恋爱往往因遭遇时代或历史变迁而悄然终结。《交错的彼岸》中金飞云与龙泉本是一对革命恋人,一次偶然机会飞云被为百姓打天下的革命功臣黄尔顾看上,面对组织的压迫,飞云只能顺从地嫁给几乎完全陌生的黄尔顾。时代的要求折断了她幻想的翅膀,她不能和心爱的人一起飞翔,她只能做一个筑巢守巢的妇人,只是她的巢里歇息的并不是她爱的龙泉。《丁香街》的丁老大因为国共两党引发的战争不得不到台湾充军,丁婆婆从此便与丈夫分隔两地,在几十年的岁月里独自承受着生活中的种种磨难,再见面时丈夫已经在台湾另组家庭。还有《望月》中的颜家阿婆、《花事了》中的花吟月,其悲剧都是时代剧变造成的,历史的变迁让她们无法与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
时间在变,空间也在变,但不管在哪里,女性的恋爱总不圆满。《邮购新娘》中,江涓涓在中国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沈远,在这场恋爱中,她死心塌地、甘心付出一切,但在沈远人生的筛子里她只是一粒漏下去的泥沙,最终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份感情的流产;与林颉明相识,江涓涓以“邮购新娘”的身份到了加拿大,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领她从角落走向大千世界的男人,可林颉明还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咖啡馆而让她放弃学业,她只能再次选择离开。《羊》中的女主人公羊阳以黎湘平新婚妻子的身份来到多伦多,没想到黎湘平竟在她到多伦多的第一天晚上便离开了人世,这成了她灾难的开始。她跨越大洋来到彼岸寻找爱情的可能,可恋爱在还未拉开序幕时便已谢幕,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丢失了已有的过去和可能有的未来,得到的仅仅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诺言。女主人公们在国内苦苦寻觅属于自己的幸福,跨越大洋仍在找寻,但不管空间如何变幻,她们始终无法收获圆满的爱情。

二、 女性的自我救赎之旅

“五四”新文化运动给中国女性带来一个新的镜像:娜拉——一个出走的身影,一种反叛的姿态。女性不再是女儿、妻子、母亲等社会角色,而显现出对自身地位及命运的清醒,高唱出“我是我自己的”的口号。这不仅意味着女性被奴役命运的终结,也意味着女性作为男权社会中永远的“第二性”这一传统观念的一朝倾覆。张翎作为一位新时代的女性,她不仅关注女性的生存处境,而且看到了女性内心对于努力改变自身命运的价值诉求。在她的小说中,女性不再局限于家庭、婚姻扮演着传统社会赋予她们的“功能性”角色,而是从男权社会的压迫中脱颖而出,带着新生的阵痛和热情走上一条自我救赎的道路。

(一)冲出家庭,实现自我
“中国文化,全部都是从家庭观念上筑起的”,家庭伦理观念在中华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在传统的家庭伦理中,“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规定了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女子无才便是德”、“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又制约了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无论是在家庭里还是在社会上,女性都处于男权的边缘,作为男性的“她者”而存在。张翎的小说中也出现了许多传统观念上的东方女性形象,但她们已不再是遵从封建伦理的纲常制度,做男人眼中的“贤妻良母”,而是冲出家庭的封建牢笼,寻找自我的价值所在。
1、守望中初露反抗端倪
“女性守候”是中国文学中一个古老的话题,在这样的等候中,女性成为一个“失声”的个体,自我的真实体验被完全遮蔽住。现代女诗人舒婷的《神女峰》大胆打破了“神女峰”这个不断被人赞颂的女性守候神话,唱出了女性的心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上痛哭一晚”②,揭示了女性在守候中最真实的自我体验。张翎站在异域的国土上,以新的眼光审视着传统的东方女性,在打破“女性守候”神话的基础上,进一步揭示了女性的守候命运,彰显了女性在觉醒之始朦胧的自我意识和反抗意识。
张翎在小说中首先塑造了许多女性形象来诠释“守候”的涵义。《金山》在描写早期移民百年血泪史的同时,也描写了生活在广东开平自勉村的痴情守望的金山妇的命运。张翎浓墨重彩地描写的是“得贤居”的女主人六指,丈夫是金山客的事实注定了她的一生都要等待。她一生都在苦苦地守着和丈夫的金山之约,等着一张去金山和丈夫团聚的船票,可是耗费了一生也没有等到,当她终于盼来丈夫归来与她团聚的消息时,收到的却是丈夫的死讯。与六指同村的阿莲虽然着笔不多,但几句话便揭示了她如寡妇般的生活:“阿莲没戴白花黑花的时候,就已经是寡妇了。阿权在金山娶了个妾,十几年里才回过一趟家。阿莲髻子上的白花直到换成黑花,阿权也没有回来。”①不管丈夫阿权活着还是死去,生活对于阿莲来说都是一样的孤苦无助。从这些女性身上,我们可以想象出,在那个被称作“寡妇村”的南方小城里,有多少金山妇像她们一样一直饱受孤独幽怨之苦,过着如同活寡妇般的生活。《邮购新娘》中许杏妹的一生也是一个关于忠诚和守候的故事。许杏妹是与江信初有着婚约的旧式女子,她认为自己的郎君迟早要成大事,怀着这样的念想她在家中默默等待。等了五年终于等来了江信初,可结果却是江信初带着她的侄女许月影离家出走。江信初没有履行婚约,而许杏妹却为这个不存在的婚约守候了一生。在没有江信初的日子里,她依然照顾江信初常年生病的父母,让他们老有所终,依然把江信初早逝大哥的两个儿子抚养长大。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兑现的婚约,许杏妹终生未嫁,一辈子默默守着那份无人知晓的爱情,在没有尽头的等待中耗尽一生。

(二)冲破伦理,寻求真性情
随着西方女权主义的逐渐渗透,女性文学越来越显现出鲜明的女性意识。在女作家的笔下,女性不再是传统观念中固守婚姻、温顺柔弱的形象,而成为敢于大胆展示自身心理需求和隐秘欲望的形象。生活在西方文化的环境中,受西方开放思想的熏陶,张翎对于女性内心的真正需求和自我的深层体验有更深入的了解,她小说中的女性已不再是处于被动地位,而是大胆地抛开了婚姻和家庭伦理,走上了寻求自我真性情的道路。
1、挣脱婚姻的枷锁
钱钟书曾在《围城》中揭示婚姻的本质说:“婚姻像一座被围困的城堡,外面的人想冲进去,里面的人想突围出来。”①婚姻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张翎描写了许多久居婚姻围城的女性,她们在无欲无爱的婚姻中已不再甘于被禁锢,而是选择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去改变自身状态,寻找属于自己的真正爱情。由此,她们开始在人生舞台上编排一场场有悖于婚姻伦理的婚外情剧目,上演一幕幕挣脱婚姻枷锁的出轨戏码。
在当代社会中,出轨或婚外情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现象,人们往往将它归咎于个人的道德败坏、品德恶劣,或是生活作风不正派等,这些都仅仅是从个人的道德修养角度来评判的,而忽视了婚外情发生的个人原因。不可否认,婚外情和出轨是对传统道德伦理的一种挑战,即使在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它也是有悖于伦理道德标准的。张翎在小说中描写了许多冲出婚姻牢笼、陷入婚外情或三角恋的女性形象,但并没有用道德的标准去批判和谴责她们,而是考虑到了女性自我真正的情感需求,以独特的女性视角去体味她们在围城之外收获的爱情,让她们在这意外的爱情中找到突围之路。
《望月》中的孙氏三姐妹都闯入了婚姻或试图闯入婚姻,但又不拘于婚姻的束缚。望月移民到加拿大,距离的存在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和丈夫颜开平的婚姻早已是名存实亡,所以在没有和丈夫离婚的情况下她大胆地陷入了与教授牙口的热恋中,并在这场异国恋中扮演了主动者的角色。牙口虽是西方人,但为人师表的他也害怕自己和望月的事被发现:“老师和班里女学生有事,让人知道了要丢饭碗的”。身为女性的望月却对牙口的担心不屑一顾,她毫无顾忌地与牙口走在一起,甚至是同居。她把自己在国内与开平的婚姻完全抛于脑后,只是跟随自己内心的需求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卷帘嫁给黄明安后过着波澜不惊的生活,但她心里却时刻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李方舟,默默为他做了很多事情。踏青这样一个高傲的女子在人群中挑来挑去却挑中了已婚的李方舟,一头撞进了李方舟和玉栅的婚姻中。《团圆》中千千因为忍受不了丈夫致远每日忙碌的生活,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画家南山,从而演绎了一场“偷情”的戏码。“致远没有注意到千千的手提包里放了化妆品,志远也没有注意到千千的口袋里装了避孕药丸,致远更没有注意到千千常常一个人蜷在沙发里,脸上挂了些浅浅的笑。”①千千一边隐瞒着丈夫,一边与情人约会,完全把伦理道德抛于脑后。

三、 女性意识的别样书写 .............. 25
(一)宏大历史的女性构建 ................ 25
(二)“男弱女强”的女性叙事 ................... 28
(三)神性光环的女性呈现 .......... 31

三、 女性意识的别样书写

张翎离开了本土的生活环境,以前束缚她的各种因素大大削弱了,站在异域的国土上审视本土故事时,她已有了全新的视角,正如她自己所说:“我已经离开中国多年,无论我一年里回国多少次,我已经失去了在这片土地上的鲜活的根。我的根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但是我已经不知不觉中在‘这里’和‘那里’之间的一片狭窄之地里长出了新的根。这个根很虚浮很不稳固,经不起风吹雨打,有些战战兢兢,岌岌可危,但是这种不确定性和不安全感给了一个写作者一种不同于先前的感受和新的视角。在那个新根生出的地方,视线依旧是朝着故土故国的,但是视点有了改变。”这种“不在这儿,也不在那儿”的生存状态使张翎与故乡有了一段适宜的审视空间,再回首女性故事时也有了全新的视角。

(一) 宏大历史的女性构建

作为一位常年定居海外的作家,张翎对于历史的书写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她曾表示,童年时听长辈讲过很多乱世的故事,后来自己也经历了不少历史事件,当站在他乡的土地上再回首历史并以文学的形式表现出来时,她已经同时拥有了聆听者、亲历者、倾诉者的三重身份。这样的写作立场使张翎大胆地抛弃了以往以男性为话语中心的陈腐历史观,让女性参与到历史的进程中,展现被男性历史叙述所掩盖的历史真相。“张翎的贡献不但在于增添了中西冲突的维度,而且更在于她的历史叙述的性别立场。”
1、庞大的女性族谱体系
张翎对于大陆历史的想象有着女性独特的展现方式,她把历史的书写集中在女性家族史的追溯中,让女性成为历史的主角,通过一个家族中几代女性的命运沉浮来言说历史,从而在小说中建构起一个庞大的女性族谱体系。在她描写家族史的小说中,不管是长篇小说《交错的彼岸》、《邮购新娘》和《阵痛》,还是中篇小说《雁过藻溪》,故事的主人公都是一个女子,讲述的都是某个家族中几代女性的故事。
《金山》在描写方家三代男子移民史的同时,也描写了从方得法的母亲麦氏到方得法的曾外孙女艾米·史密斯五代女性的命运,通过这样一个庞大的女性家族展现了百年历史背景下女性的生存体验,同时也反映了从早期到当下的移民史变迁历程。方家的第一代女性麦氏是传统儒家文化的坚定守护者,恪守封建宗法制度;第二代女性六指是留守家园的金山妇代表,她的职责是替丈夫掌管偌大的家业、侍奉年迈的婆婆、抚养后代,在深情守望中无偿地牺牲自己;第三代则以猫眼为代表,她偷偷地从春院逃出来和锦山同居,靠着在酒楼做女招待维持生活,从她身上体现了早期移民艰难的生存处境;第四代女性方延龄展现的则是一个出生在异域土地上的中国人寻找身份认同的过程:方延龄生活在加拿大这个白人的世界里,她厌恶自己身上的中国特征,嫌弃英文很烂的父亲和满身油烟味的母亲,她希望自己能和白人享受同样的权利,但始终都没有实现;方家的第五代女性艾米·史密斯要比她的母亲方延龄幸运很多,她从小接受上等白人的教育,已不再需要去确认自己的身份,她已完全融入到西方社会,其生活方式甚至是价值观完全与白人相似。《金山》整部小说就是以艾米代母亲回国办理碉楼的托管手续为线索,串联起了方家五代女性跨越百年的命运沉浮,从而书写了三代移民家庭中女性不同的生存状态和文化处境。

结语
几千年的中国文化史实际是一部以男性立场描述的历史,女性在历史中始终是“空白之页”,历史赋予女性的使命就是先做父亲的女儿,后做丈夫的女人,再做儿女的母亲。张翎这位温婉的江南水边女子,站在异域的国土上,目光敏锐地审视着故土的女性,挖掘到了女性被遮蔽的命运故事。她以女性的细腻和敏感探测到女性命运故事背后的隐秘,以女作家特有的体验传达着女性的感受和心声,为人类的话语系统注入了鲜明的女性声音。
张翎塑造的女性形象,不管是民国时期的传统女性,还是当今社会的现代移民女性,在生命中都遭遇到不同程度的疼痛和创伤。张翎不仅写出了她们遭遇的创伤记忆,还直面她们心灵的重建,小说中的女性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困难与伤痛,都没有向命运妥协,而是重新振作,怀着一份“自救”的信念,努力走出一条自我救赎的道路。张翎把吃苦耐劳、坚强勇敢、忍辱负重等品质赋予这些为生存、为梦想而奋斗的女性,在她们身上,我们看到的是对于生活的坚定信念、对理想家园的执着追求。
张翎讲述的故事都是从女性视点出发,对于女性与历史、女性与男性的关系给予重新思考。在历史的阐述中,她让女性成为历史的阐述者,用女性故事来贯穿整个历史,从而还原了历史的本真面目。在男女两性关系的阐述中,张翎虽削弱了男性的高大形象,但并不是为了颠覆男性话语中心,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心态去构建一个两性和谐的自然空间,这就使张翎小说中的女性书写超越了争夺女性话语权的狭窄意图,而上升到关注人类共性的更高层次。
作为一名跨越东西方文化冲突的大爱主义者,张翎坚信爱的力量,她的作品总是讲述女性的情感故事,看似冷眼审视着小说中的女性世界,实则是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人类的命运,她的思考已经超出了女性范畴,直面人类的共性问题。怀着基督教的博爱精神,张翎以独特的书写方式书行走在前进的道路上,这无疑为新移民文学增添了一种新的力量。
参考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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